快下班时,接到老公一个电话,说在公园门口汇合。我不想去,就说,要下雨了。他说:”下雨也要去。”我说,穿着高跟鞋呢。他说:”我给你带运动鞋。”决心之大,让我不好意思再找托词,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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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午后倦怠,望向窗外,婆娑的树叶间是蓝的清澈的天,不由得被吸引,去往郊野的公园。

快到时,看见他已在门口向我的方向张望,我快踩几步赶到。换上运动鞋,把裤脚塞在袜子里,有点不伦不类。

图片来自网络

出门,脑中闪过“带上雨伞?”只一刹那,再看窗外那纯净的蓝,“这么好的天,不至于下雨吧?”轻便出的门去了!

虽然装束不怎么休闲放松,但丝毫没有影响走路的速度。我们沿着一贯的路线,从八一湖北岸向西行走。

01

雨夜游园 – 韩历文学网。抬头,明亮亮的太阳,近来少见的白云,飘动在蓝天上,心,好像也被扩大,被洁净了一般。

由于这几天阵雨不断,路面还比较潮湿,积水时不时地出现在低洼处,走路虽不方便,但没有尘土飞扬,也算是不错的天气。不过,空气凝重,不流通,气压比较低,有一种压抑感,胸口有点发闷。刚走几步,浑身汗津津的,衣服粘在身上,极不爽。这种不温不火的桑拿天,半死不活地考验着人的忍耐力。

晚上十点,下了一天的雨仍没有停歇,在初夏的夜晚叮叮咚咚地唱着不倦的乐章。街上行人很少,在昏暗的路灯下,路面的积水泛着参差不齐的细碎光芒,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惊起四面水花。

下午三点的时间,阳光还是炙热的,公园里人很少,正好独自走走,随思绪天马行空。远远的听见悠扬的笛声,越走近,见一男子极有节奏感的吹着笛子,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脚步慢下来,倾听,一曲毕,忍不住远远的自己鼓起掌来!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奏–狂风卷着树叶,呼啸着,乌云翻滚,闪电像火鞭抽下去把布满乌云的天空撕裂,响雷从远处滚过,越来越近,当雷声从头顶炸响,那力量直穿脚下地层深处,虽然会有种要触电的惊恐,但痛快淋漓。

温晴加完班从公司出来,看着雨没有停下的预兆,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一把蓝色格子折叠伞打开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踩着高跟鞋向不远处的地铁站走去。

走近体育场,一群少年在踢足球,旁边老人带着小孩在玩各种器械,看到智力算盘,兴起,坐下研究起来,一上一,二上二,三上三。少年们停止了踢球,一个说到,“天边有乌云,可能快下雨了,我要回家”。另一个立刻接过话来,“这回轮到我笑话你了,你看天上的云比你的皮肤还白,怎么可能下雨?”我在认真的研究算盘,又弄明白,三下五除二是怎么回事了!

走到一半路程,有零星小雨温柔地落下,慢慢的细密起来,我们撑起伞,缓缓前行,似乎将至的大雨和我们无关。

澳门正规赌博十大网站 ,下雨天总让人心情有些低沉,更何况温晴今天不怎么顺利。首先她费尽心思准备了半个多月的策划案被领导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挑了一堆毛病,令她又羞又恼,简直无地自容。其次她刚买的高跟鞋有些磨脚,两只脚后跟已经破了皮,走起路来钻心地疼。更要命的是,她晚上加班没顾得上吃饭,早已不好的胃开始隐隐作痛,且有越来越痛的趋势。

玩了一会,起身,隐隐的听到雷声,望向远处,确有乌云涌来。盘算着“公园里有亭子,真的下雨了也不怕,可以躲在亭子下边。”

起风了,呼吸顺畅了很多。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今晚游园的人很少。像我们这样明知有强降雨,还要知雨而行的人还真不多。

她有点想哭,但终究没有哭出来,只是一手撑伞,一手揉按着胃部,微微勾着腰缓步向前走去。

继续前行,照美景。空中的雷声远远的传来,没有带伞,景致真好,心里两个想法来回着,“肯定要下雨了,下雨蛮好的,净化空气”,“没带伞呢,乌云不是很黑呢,雷声那么远,不要下雨了吧!”“下雨也没关系,虽然没带伞,不是还有亭子吗?”。。。。。。

雨更大了。我们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在伞下。听着雨滴落在伞布上的声音,沉默着,让雨声和着心跳,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安然。忽一人从身边匆匆而过,踏碎了雨的韵律,扰乱了心的节拍,好像心脏瞬间停歇,竟一时有些慌惶。

突然,雨大了起来,一瞬间变成了瓢泼大雨。伞已经不管用了,大颗大颗的雨砸在温晴的身上,不一会儿,她的裙子就湿透了。她不得不忍着疼痛加快脚步,可是高跟鞋已经进了水,走起路来能听到脚板踩在水上“噗嗤噗嗤”的声音,滑得不行,根本就快不了。

风,却忽然遂不及防的刮了过来,柳枝随着大风摇摆,地上的土沙飞扬。去哪?看看指示牌,加快了脚步,在雨点落下来前站到了屋檐底下,下雨了!

电话铃响起,儿子说,下雨了,赶紧回来吧,别淋雨了。听到儿子大男人般的声音,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感动,眼中竟有一种湿湿的感觉。一直关心孩子的我被孩子关心,原来感觉这般好。

好在温晴的公司与地铁站之间有一个公园,她天天经过那里,虽每次都是匆匆经过没有进去,但她知道公园入口的不远处就有一个亭子。那亭子是她现在避雨的最好去处。

站在屋檐底下看近处远处随风飘摇的树枝,随风斜下的雨丝。虽然下雨,我却有避雨处,安静的站着,听风声看雨落。

雨点打在伞上,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左右环视,见一处亭子可躲。亭下听雨,亭前看雨,在昏黄路灯映照下,隐约可见亭前阶下积水成渊,大小的水泡在水上漂浮,树叶随风吹雨打而漂泊不定,如惊魂浮动。闪电把黑夜瞬间照亮,雨没有减小的趋势。为了打发时间,他走了一套拳路,我做了些健身的活动。半小时过去了,雨一直不急不躁地下着,我有点按捺不住了。风愈大,亭子已挡不住雨的侵袭,我们决定冒雨回家。

温晴到那亭子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个男人,他显然跟她一样,也是来避雨的。她收了伞,甩了甩伞上的水,直接在离男人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雨慢慢的小了,走出来,看到太阳又透过云层射出光芒了,走到一处地方如深山幽谷,明亮的日光映着串珠似的雨丝,驻足,那美景就这样存在了心间!

出了亭子,发现已无路可走。只好借着昏黄的路灯,深浅莫辩地在水中行进。很快,鞋子进水了,袜子湿了,从膝盖往下的裤管全贴在了身上,雨伞几次被刮翻。

她的头发和衣服已经湿透了,微微一拧,就能拧出水来,但顾忌亭子里的另一人,她并没有真的动手去拧,而只是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和手臂上的水。

乌云散了,太阳照在我有点淋湿的衣服上,暖暖的,很舒服。

出了公园,马路上积水更多,下水道下水的速度,远没有从四面八方汇集的速度快,路面上汪洋一片。一出租车从身边飞驶而过,溅起的水柱打湿了衣裤,我的惊叫声被大雨淹没。

稍微处理了一下之后,温晴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她又看了看仍哗啦啦下个不停的雨,顿觉心烦意乱。最后一班地铁是十一点,不管雨多大,十一点之前必须走。她这样告诫自己。

公园里的人也多了起来,看到路上的蝴蝶在努力的起飞,或许是刚刚的雨打湿了翅膀吧。轻快的散着步,想着刚才的蓝天白云,乌云雷电,风和雨,雨中的屋檐。

忽然想起,去年,暴雨时,广渠门桥下淹死在自己车里的姓丁的男子,他的冤魂,今晚会不会出来在夜空游荡?我虽是唯物主义者,但这一刹那的闪念,还真打了个冷战,身上毛骨悚然。

02

人生路上,很相似吗?生命中的避雨处又在哪里?那必是极安稳的所在吧。你在那里躲雨,在那里心平安。

看着如海的路面,忽又想起法国大文豪雨果曾说过:”下水道是一个城市的智慧和良心。”什么时候,我们可以不在路面看海?

季风仔细打量着亭子另一头的姑娘,她全身都已经湿透了,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按着腹部,不时看看雨势,眉头越皱越深。

胡思乱想地在少有行人的路上快速地前进,到家,落汤鸡一个。

她看起来对他戒备心很强,一进亭子就挑了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除了刚进亭子时看了他一眼外,就再也没有把目光投向他,似乎亭子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

他有些无语,虽然今天由于下雨,他的衣服有些凌乱,但好歹长得还算“良民”,应该看上去不至于像个坏人,怎么会让她对他戒备成这样?

不过既然人家姑娘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他也不好贸然打破亭子里的僵局,就好好待着吧,不搭讪不攀谈,等雨小了,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今后偶尔回想起今晚同在一个屋檐下躲雨的陌路人,也算得上一段美好的回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雨仍没有停歇的打算,一阵阵微风带来寒冷的气息,令人寒意顿生。

季风紧了紧身上的西服外套,他很庆幸今早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天气预报,临时加了一件外套,否则被困在这个亭子里,他肯定要冷得发抖。

他看了一眼另一头的姑娘,发现她只穿了一件夏日里的薄款连衣裙。她显然是觉得冷了,一边搓着手臂一边跺了跺脚。

季风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但不一会儿又情不自禁地朝姑娘的方向看去。他有点担心,这姑娘本来淋了雨,全身都是湿的,现在又吹风,不感冒才怪。他想把身上的外套给她,但又觉得很唐突。几番犹豫之后,他终于向她开了口。

03

温晴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狼狈,全身湿透,脚疼胃疼,深夜被困在一个小亭子里,又饿又冷,似乎所有的倒霉事都赶在今天了。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十点四十五,离末班地铁还有十五分钟,该走了。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另一头发出了声音,“你好,你冷不冷?我的外套借给你穿吧?”

温晴有些错愕地转头看向他,这才看清他的面容,他长得还算不错,有点像娱乐圈正红得发紫的明星杨洋,也许是因为穿着西装的原因,他看上去比杨洋更成熟稳重。

她觉得很意外,因为她从来没想过有男人会在她冷得直哆嗦的时候愿意把外套借给她,还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这让她想到了电视剧里的某个经典桥段,女主冷得搓了搓手,男主立马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然后两人深情对视,暖心又暧昧十足。

温晴对自己的联想有些好笑,礼貌地说:“谢谢,但是我马上就要走了。”

那男人讪讪地笑,“哦,那……你小心一点,雨还挺大的。”

“嗯,谢谢你,再见!”

“再见!”

温晴从亭子里出来,心情突然变得轻快起来,哗啦啦的大雨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或许是因为有人愿意把外套借给她,她想。

04

季风开口的时候,其实对那姑娘接受自己的外套很没有把握,毕竟对她而言,他是个陌生男人,更何况他们是在一个下雨的深夜,在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小亭子里,稍微有点警惕心的姑娘都不会贸然接受陌生人的好意。

果然,那姑娘听到他的话很是错愕,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似乎在分辨他的可信度。或许是他的长相让她觉得放心,她很快便露出了放松的笑容,然后以她正准备离开的理由礼貌地拒绝了他。

季风不知道她是因为想要拒绝他而说正准备离开,还是因为他开口的时候她恰好有离开的打算,但不管是哪个原因,结果都未改变。他被拒绝了。

看着姑娘离开的背影,季风心里莫名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惆怅。其实由于光线原因,他并不太看得清她的长相,只记得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夏日夜晚的星子,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也许以后还会碰到,他想。

他撑开伞,走进雨中,向地铁站的方向缓缓走去。